一夜情的解释那么多种,而我的可能是最俗的那一种——她负责一夜,我负责情。
而最初的最初,在我还没有意识到我们分工这么明确的时候,我就开始出现了第一项后遗症:开始回忆从碰到她那一秒起每一个瞬间。
在这个约炮app层出不穷的年代里,一夜情早就不再是多么耸人听闻的故事。
像是吃饭喝酒抽烟打麻将一样的日常。
但是不管怎么说,一直自诩三观端正的我从来没想过约炮,再无聊都没想过下个陌陌探探,再寂寞的夜里也没想过找个姑娘凑合睡一夜算了。
直到碰上苗禾。

第一次见到苗禾是在后海银锭桥旁边最小的那间酒吧里,小小的酒吧几乎被我们两所大学联谊的学生承包了。昏暗的环境,空气里充斥着积攒已久集中迸发的荷尔蒙。就是那天晚上,我忧伤的一见钟情了。
该怎么形容呢,那一眼。
她是熟悉的,我是陌生的。
周围虚幻了,感觉还真实着。
她穿条藕荷色长裙套了一件咖色风衣,坐在角落里的卡座。周围围着一圈儿男生,大部分一表人才,也混进了几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桌子上兑满了洋酒啤酒混合的炸弹。她握着骰盅,来者不拒。
我被那种熟悉感迷惑了,但仅仅持续了一分钟。
当我回过神来,她已经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到了酒吧中央。风衣和长裙在她手底下自然的一件件剥落,只剩下贴身的紧身背心和热裤包裹着她扭动的身躯。翘臀长腿,我在下面看着她,觉得口干舌燥。
我试图收回视线,却一不小心对上了她扫过来的斜睨。
把我从宿舍拖出来的包炎拿着两听啤酒坐到了我身边,也注视着台上热舞的她,嘴里永远不忘调侃我:“我终于相信你是直男了,这种眼神看姑娘Gay做不到。”
她的身体还在摆动着,视线停在了我跟前,和我的追随黏着在一起。酒过三巡的微醺加上舞动的热量使她面若桃花。
“她叫什么?”直到她下了台,我才微微侧了头问包炎。
“音乐学院的苗禾啊。你竟然不知道?”他讶然,“也是,你天天只会打刀塔,能知道什么。她很出名的,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我默默地背过身强行中止了视线对她的贪恋:“会有男人看不上她吗?”
“这倒也是。我可是好心劝你,她级别很高的,不是你这一挂可以碰得!”包炎神秘地靠近了我,“我听说,她前男友是咱们学校一个教授。”
我心不在焉地点头,完全不关心他在说什么。
苗禾坐回卡座恢复了呆萌萝莉的脸,让我觉得熟悉那张脸。她的酒杯被凑上来搭讪的男生们一次次斟满,她也一次次笑着喝干净杯中酒。
苗禾的笑起来的样子去尽了她身上最后一点成熟妩媚,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巧的嘴唇抿在一起。
她的目光几次扫到我,四目交错很快移开。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许是昏暗的灯光给了我勇气。一向不太自信的我出奇的肯定,她对我有意思。
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如果说回忆起她和回忆别的有什么不同,大概是通常的回忆都是彩色的。而当我她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时候,画面是黑白的,背景动作是机械的,只有她,是彩色并且生动的。
我记得她对我说得每一句话,也记得自己每一个愚蠢的反应。
她喝多了,脚步已经不稳,还没有多到不省人事。她穿过那一群僵硬的黑白屏障,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我怀里。
她一手搂着我的脖子勉强站直,转身对跃跃欲试的男生们解释:“他是我的邻居,可以送我回家。”
她柔软的手背在身后,递给我了一张房卡。
嫉妒也好,无奈也好,终于大家渐渐散去,只剩我们两人和坐在我身边目睹一切的包炎。
他拍拍我肩膀起身离去,我辨认出他夸张的口型。
心不动,则不痛。
我懒得理他,心里飞速的估摸着苗禾的真正意图。其实就算已经到了她的房卡在我手中这样一个微妙的境地,我都没有想过一夜情这件事儿。
我一直在想,我应该做些什么才会让她明天清醒之后同意做我女朋友?
我送她回了酒店,不是普通学生会凑合一夜的小旅馆。高档,豪华,配套泳池的那一种。
她看上去清醒了些,整个人软软地依偎在我身上。电梯里我问她需不需要我去买点饮料,她眯了眼睛妩媚地看着我。
“你舍得走吗?”
我就是只猪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不断地做蠢事了。比如翻来覆去的弄错了房卡方向,好不容易搞清了房卡方向房间还是打不开,才发现房间号是2001我却在201面前较劲个没完。
她靠在酒店的墙壁上摇着头吃吃地笑。
“你一个大男人,紧张什么?”当我手忙脚乱到撕不开杰士邦的包装袋时,她拿起被子裹住自己,坐直了身体盯着我。
我几经犹豫,终于下定决心问一个奇蠢无比的问题:“为什么是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她扑哧地笑了。
“因为我不喜欢动熟人。”她像是费力地憋着笑,“也可能因为你长得像个好人。”
苗禾语气里调侃的意味让我着火般不自在。酒意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好人卡激发出来了,我握住她的手把她拽进了怀里,强势地吻住了她。
我记得那是我和她第一个吻。我含住她的嘴唇,在无骨的柔软里觉得自己拥有了她。
接下来一切都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水声里醒过来的。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温度,怀里也是。
我看着她围着浴巾走出来,蹑手蹑脚地换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还粘在光洁的背上,水珠滴滴答答砸下来。此刻的她和昨晚有些不同,我说不上来。
她没注意到我醒了,换好衣服从包里翻出框架眼镜带上。
我慌忙闭上眼。感觉她似乎靠近了我,然后停住了。我故意做出均匀的呼吸,一动不动。我觉得我蠢透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把她拉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吗。但我要说些什么呢,是不是应该若无其事的说一句早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功夫,我听见门开了,又被轻轻的撞上。
我猛地坐了起来。
屋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她喷在枕边的男士香水,和回忆里一夜的温存。
我知道我爱上了她,因为我已经不再是我。而所谓一见钟情大约就是,在第一眼看见她之后,就已经心甘情愿成为了她的附属品。
我们的对话少的可怜。
我没有留下她的电话。
她没有问过我的名字。
意识到这三点,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在学校食堂吃午饭,面对包炎的嬉皮笑脸,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她走的太干脆,让这一夜变得像个梦。
我开始不停地走神,回想起她的脸。不停地后悔,回想起自己装睡的愚蠢瞬间。
在包炎喋喋不休的‘我早说了吧’里,我终于不得不承认,关于我心里对苗禾喜欢上了我那一小部分可能的幻想,不可能。
就像那个吻,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睁着眼,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仍然睁着眼。虽然是我主动的,但她清醒并迅速地掌握了主导权。
意识到那之后,我开始出现了第二项后遗症:疯狂搜索关于她的一切动态。
从提到她名字的微博开始一条条的翻找,我意识到她的微博昵称更换的一定很频繁。经历了几次您所点击的用户名不存在,我终于找到了她近期回复过的微博。
第一眼看见了她的个人简介,心像是被扎了一下。
Always getting over you。
不是难过,是心疼。
我注册小号关注了她。整个账号只有她一个关注人,特别关注。每次她发了微博,我的手机页面上都会第一时间提示。
然后我看到了光明正大在微博上圈了她分享黄色笑话调情的男生,和她算不上厌烦的回复。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像是用心脏拥抱仙人掌,被扎漏了。
我把我的昵称改成我们在一起那天的日期,拼命发一些可以讲成段子的生活琐事。也会收获一些赞和评论,只是没有她的。
我发的每一条微博都是为了给她看。
而我却从来不敢圈她,不会把自己被仙人掌扎漏的心摆在桌面上,不会在她的微博下面像别人一样每一条都点赞回复。
我害怕自己的自作多情在她眼里会愚蠢无比。
包炎是唯一知道我和苗禾有过一夜的人。虽然他有事儿没事儿就说风凉话嘲讽我,但是我仍然格外喜欢和他在一起——他的嘲讽成了我捕捉与苗禾有关的回忆的救命稻草。
苗禾在微博上消失了两个礼拜,没有一丝动静,聚会party上也消失了她的身影。我像是着了魔,每天起床开始拿着手机等动静,怀疑网络不好一遍遍打10086直到客服气急败坏,怀疑自己被屏蔽注册了一个又一个的新邮箱用来申请新的账号。然后我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消失了。就算她此刻在朋友圈风生水起,对于只有她微博的我来说,她就是消失了。
这让我觉得绝望。
包炎看不下去,拉我去喝酒,说男人一醉解千愁。
“陈扬,你只是需要时间。”包炎喝多了以后对我说,“我七岁时候养了一只泰迪,它在我十四岁时候死了。那会我彻夜失眠天天嚎哭。它是我的第一只宠物,陪伴了我人生的一半。我甚至想干脆陪它一起死掉算了。但是我现在二十一了,它在我的生命里的分量已经从一半变成三分之一了。我养了新的泰迪,我还记得它,但我也挺好的。”
他越说越不像话,完全不给我插嘴的机会。
“你现在觉得苗禾怎么回忆怎么好,是因为她就是你的第一只泰迪。激情未散人没了,你就把这余味当爱情了。这有什么啊,真的!等你找了第二个第三个,她对于你来说就是夏夜里的一瓶花露水,冬天就忘了。”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后来他就趴在大排档的桌子上睡着了。而我也终于在苗禾微博里寻找了关于那个她Always getting over you的蛛丝马迹。
她发了两个星期来的第一条微博,配一张喜帖图片:祝你幸福,我原谅你了。
因为她更博的喜悦被一击而散。我想起包炎提过的教授,三十八九岁了,上周刚刚结婚。和恋爱十八年的初恋。
我觉得我好像渐渐触碰到了苗禾,然后又被更远的弹开。
包炎睡死过去了,再有几个小时,这个夜也死了。
我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后海的酒吧里,每一场苗禾在的趴里我都会出现。她看向我的时候我会在心里骂一句:婊子。然后感受一遍心被仙人掌扎的痛,对她若无其事的微笑。
我还是会心动,在每一次看到她时候。
也会有女生来和我搭讪,说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苗禾看过来的时候,我会摆出笑脸做出聊得热络的样子。在她转身继续和别人喝酒之后,颓然若失。
我幼稚到自己都看不下去。
身边的女生已经酥胸半露,我搂过她悄声说,我们走吧。
那个晚上我满脑子都是苗禾的脸。
她的嘴唇没有苗禾柔软,呻吟没有苗禾动听,身上的味道没有苗禾勾人,缠绕在我腰上的双腿没有苗禾光滑。
就连酒店的床都没有那个晚上有弹性。
我精疲力尽地从她身上滚下来,连澡都没洗就穿上衣服落荒而逃。我甚至没有问她的名字。
我知道,这是苗禾给我的第三项后遗症: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我想起那天清晨苗禾悄悄离开的情形,也想起了她和我做爱之前需要在枕边喷上属于别人的香水味道。
在寝室里我心烦意乱,不断用至少她还洗了个澡来安慰自己,却仍然胸闷到喘不上气来。恍恍惚惚中,刀塔打到一半直接硬退了。
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是怎么对这种行为破口大骂,猛地想起初次见她时的感觉,她那样熟悉,自己却格外陌生。
我拉着包炎出来喝酒,用亲身经历否定他的第二只泰迪论。
他啃着鸡翅翻白眼。
“所有忘不掉的前任都是因为现任不够好。你想想啊,你一开始养了只纯种里都算漂亮的泰迪,后来又马路边上捡了只泰迪土狗串儿。说真的,你能指望着后来的这个帮你忘了那漂亮泰迪么?你应该找更好的。起码也是不比第一个次的。”
我回忆了一下我的第二只泰迪。她的脸和身材已经模糊,却并没有像包炎说得土狗泰迪串儿般那样不堪。在我遇到苗禾之前,她甚至也是我的睡前幻想类型之一。
至于苗禾,只是短短一个念头,她的脸飞快又占据了我脑海。
每一个人的好都有相对值。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会出现比苗禾更好的人。
我深思熟虑之后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吹牛逼,你现在就是把高圆圆范冰冰都摆在我面前,我也只想要苗禾。”
包炎像是吃了屎,看着我一杯杯自酌哀声叹气:“陈扬,我对不起你。都是我把你带上了不归路,早知今日当初我就应该让你窝在寝室打刀塔。”
不归路。
啤酒喝到只剩下沫,麦香里带着点苦。苗禾的脸又出现在了我脑海里,她在笑着,嘲讽地笑我走不出她的乾坤圈。
仍然那么美。
我觉得包炎说的对,苗禾大概就是我的不归路。
一旦踏上,就再也做不到回头。
一旦爱上,就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
或许是愧疚作祟,包炎开始没完没了的张罗给我找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我也顺水推舟的该聊骚聊骚,该约炮约炮。
不是真的有多喜欢,只是想做一个像她的人。
却再也碰不到一个让我一见面就觉得她熟悉,而我陌生的姑娘了。
苗禾给我的后遗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我的习惯。
我常常拥抱着不同的女人醒来,在睁开眼的前三秒把怀里的人幻想成她。然后起床悄悄离开。
有时候我会忘记我们的关系只是睡了一夜,甚至彼此连微信都没有。
我以为这就是终点了——后遗症还在,只是不在让我痛苦。
我甚至认为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
直到苗禾和那个已婚教授的sex video被匿名爆出,一夜之间在校内论坛上疯传。
从我们学校传到她们学校,然后一路冲上微博热门。
我没有勇气点开那个视频。也无力阻止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微博被人肉出来,从十几个评论变成几千,上万条污言秽语的聚集地。
她的每一张照片下都被评论上了,婊子,恶心,小三。
每一条生活状态下被回复了骚货,贱,去死。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一条条读下来,我只是看了几十条,就心坠巨石,手脚冰凉。
一周后包炎跑来告诉我,那个教授在无数次和领导的谈话后辞职了。
苗禾没有被开除,却不去上课,在学校里销声匿迹。如同她停留在视频爆出前一晚的微博般,没有只言片语的消失了。
我也曾经在心里骂过她婊子,当她在我面前若无其事清纯微笑的时候。
而此刻我却无比痛恨这些跟风辱骂她的人。
他们的谩骂像无边无际的潮水吞噬了她的微博,让我觉得自己彻底失去了她。
两周之后,我开始在她微博下面和骂她的人对骂。
包炎翻着白眼说我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你真应该看看那视频,保证断绝你对她一切念想。”
我一边不可自控地和圣母对骂,觉得他说得可能有道理,一边搜索这段视频。
连续几个链接都是无效网址,我觉得这可能是天意。
不过两周,视频已经被和谐的渣都不剩,疯狂骂她的人却有增无减。
我知道,她一定一条条看了下来。
因为我收到了一封私信。
我点开了新私信,酝酿了一串台词如何花样喷倒这些个只会发私信骂傻逼直男癌的圣母玛利亚,
却看见发件方有着我熟悉的昵称。
“是你。”
我关注了她大半年,才收到第一条姗姗来迟的对话。
我哆哆嗦嗦地打出了“是我”,左思右想后又删掉了。“你好吗?”“你不要太在意这些回复。”我就这样打出来又删除,直到收到了她的下一句话。
“谢谢你。晚上可以陪我去吃火锅吗?”
苗禾约我的火锅店就在我们初次见面的酒吧旁边。
从南四环堵到后海,我疾步走进火锅店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角落的她,穿了一身白色的亚麻裙,下巴尖了些,锁骨突出了些。
她已经点了菜,独自涮着肉。
我默默地走到对面坐下来。她抬眼看了我一眼,只是沉默。
她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却仍然对我有着致命吸引力。
他们说长相决定一见钟情,性格决定日久生情。
看着在火锅腾起的白烟后面若隐若现的苗禾,我突然发现那些可能都不是理由。
我身体里的每一寸荷尔蒙,每一点多巴胺都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疯狂运作。无关长相,无关性格,只是因为这个人。
“你看这黄喉。”她的声音也比从前糯了些,带着倦意。
我赶紧看黄喉,等她说出下文。
“熟了吗?”
我以为她要藉此讲一讲她的故事,结果只是等来了一句熟了吗。
“还没有,再等等。”
她就放下了筷子,托着腮等。
我看着她,神使鬼差地拿过她的筷子,挑了熟的蘑菇,百叶,血豆腐夹给她。
“先吃吧,黄喉熟了我给你夹。”
她看着我,不动。
“不爱吃?”
“把我筷子给我呀。”
我尴尬地笑着把筷子还给她,心里却吃了蜜一样甜。
时间过得飞快,她打开了话匣子,和我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在某个路人认出来她之前,我们就像一对儿普通情侣。
操,这不是那个小三么。
好像是叫苗禾。
你看她和那老逼的视频了么?太骚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她的脸也越发苍白。我几乎忘了还有一个在网上沸沸扬扬传开的视频。
“吃饱了就回去吧。”心脏被仙人掌扎破的感觉又回来了。这个连黄喉熟没熟都分不清的女人承受的这些,让我心疼。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想一个人。”
“我们一起走。”
这是我认识她以后少有的不算愚蠢的瞬间。
后海的夜凉如水,难得星辰斑斓。这条路我们初次见面那天她喝多时走过。我握住她的手,无比心安。
我想我不会再被一夜情后遗症所困扰了,因为很快我们的关系就不再是一夜情。无论我是否仍然只负责情。
“对了,你叫什么?”她突然抬头问我。
我愣了。心里想着是啊,苗禾这两个字已经被仙人掌钉在了我心里,陈扬对于她来说却还是毫无意义的两个汉字。
“还想爱你。”我的嘴不受控制。
“什么?”
“就算你不知道我叫什么,我还想爱你。”我的心不由自主。
她扑哧地笑了。褪尽妩媚,楚楚动人:“那么,我要叫你的时候,就叫还想爱你么?”
“……好。”我跟着她的笑容不自觉微笑。
在全世界对你恶语相加的时候,给你一个怀抱。在你有了穷极一生阴影的时候,看见你的楚楚动人。
我猜,这是那一夜给我的第四项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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